2013年9月10日 星期二

我愛郊野公園

印象中,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有一些專業人士或政府中人帶起「城市化」郊野公園(這是我的用語,那些人一般會用「發展郊野公園」這個Term)的討論,以抒緩本港土地供應不足的問題。引述昨天星島日報報導,「發展局局長陳茂波質疑郊野公園是否完全不可碰,為發展郊野公園試水溫」,「長策委員劉炳章亦認為,發展郊野公園會比重建公屋和增加密度等方法更快獲得土地,建屋後可以綠化面積補償」。另外,同文報導曾自稱「不會自滿」的梁生早在零九年某報章專欄已提到「大部分基層香港人無暇享受郊野公園,同時居住空間擠逼,擴大郊野公園的範圍的意義是甚麼?」,「把郊野公園土地與居住環境置於對立面」。詳見延申閱讀部份。

如果,一個問題以「極端化用語」(如「完全」、「100%)發問來引導大家思考,某程度上是有點「取巧」的。郊野公園是否「完全」不可碰?當然不是「完全」不可碰。那麼當我答「不是」的時候,就是否等同我認為郊野公園可碰?舉個例子,SU嘗試以陳茂波的句式發問﹕「殺人是否完全不可?」當然不是,因為大家都知,戰爭 (如當年二次大戰驅逐侵略者)之中是沒有可能不殺人的。若你答我「當然不是啦﹗」,那又是否代表你認同殺人是OK的?因此,在我來說,以極端化用語的提問方式來帶起討論或進行反問,是既不實際,亦意義不大的。問題重點在於,郊野公園是否別無他法下的唯一一著。

郊野公園的設立,背後原因很多,例如保育(保護野生動物棲息地)、為市民提供行山遠足好去處等。假日定期到郊野公園走走,吸吸新鮮空氣,做做運動,在大自然中欣賞湖光山色,人也精神一點,身體也健康一點。按長策委員劉炳章的說法,在郊野公園範圍建屋後可綠化面積補償。試問,鏟平了一些郊野公園範圍,建屋後築一個市區公園,種樹種草,即使撇開野生動物棲息地一點不提,只以「人」的角度看,在一個被馬路(甚至高樓)包圍的市區公園一邊做運動一邊吸廢氣,和在郊野中漫步、吸吸草香已經是截然不同的模式,無可替代。所謂「綠化面積補償」,恐怕亦只是「視覺上」與「感覺上」的補償罷了。

至於梁生四年前所說的「大部分基層香港人無暇享受郊野公園,同時居住空間擠逼,擴大郊野公園的範圍的意義是甚麼?」,只要想一想,便不難發覺這種思路很奇怪。據我所知,大部份基層香港人無暇 (亦無經濟能力及社會地位取得會藉)打高爾夫球,同時居住空間擠逼,保留(不收回)高球場的意義是什麼?如果你有足夠想像力,你還可以想出很多很多的例子。

順帶一提,提起郊野公園,有些朋友有一種錯覺------郊野公園位處偏僻,基層怎會願意付高昂車費到郊區行山遠足?這裡澄清一下吧。其實,香港的郊野公園位置可算是十分鄰近市區的。當然,如果家住港島南區,卻偏要到船灣郊野公園郊遊,涉及的車費自然較多。不過,只要拿出地圖一看,便不難發覺不論是新界、九龍或港島,往往乘一程巴士便可到達就近的郊野公園親親大自然,遠離繁囂 (有時甚至會有多於一個郊野公園可供選擇),所需車費事實上未必如一些朋友想像般高昂。與時下唱K、看戲吃飯、逛商場購物的消遣模式相比,郊遊對基層來說已是一種比較易負擔的消閒方式。只要是「經濟上易負擔」的話,今個星期天無暇到郊野公園,也可待下個星期天或下下個星期天 (再退一萬步,退休後成為老人時應該會空閒一點吧﹗),「有暇」與「無暇」未必是一個很有意思的討論點。至於早前提及的「打高球」,則恐怕不是「有暇」與「無暇」的考量,而是「財力」、「社會階層流動性」及「人際網絡」(入會時或需其他高球會會員推薦)的問題,我相信不少人窮一生精力也未必可取得一個高球會會藉。有些人常把「基層」兩字掛在口邊,如果真的要比,對基層來說,也許保護郊野公園比保留高球場更值得。

作為結語,建屋固然需要「找地」,但真的要去到「動」郊野公園的地步?沒有其他土地可用?這點值得深思。





延伸閱讀﹕
201399月,星島日報,<陳茂波提發展郊野公園「 試水溫」>

2 則留言:

  1. 我覺得重有大把地喺新界,例如蝴蝶灣一帶,唔須要趕住開發效野公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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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蝴蝶灣,我要search一下,因為為我唔識。>_<暫時答不上咀。

      不過林超英有句說話都幾中,類似大意是「郊野公園花花草草唔識講野反對,但新界地有人識反對」之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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