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

「不育」的女孩


這夜,女孩陪伴男孩出席家族晚宴。

酒樓包廳內,杯交錯,喜氣洋洋。眾人笑意盈盈,不過,其中一位出席者的內心是悶悶不樂的。

「男孩,結婚六年了,何時才願意為找們家族增添新成員?太太不願意麼?是的話,我們可幫你勸勸太太的」男孩的大伯父以半開玩笑的口吻道。看似是不經意問男孩,實情卻是衝著女孩而來。不然,「大男人主義」的他在發問時,不會只把尖銳的目光停在女孩身上。

「你們又不是沒有經濟能力,該不是金錢方面的問題吧。如果有需要,我可以介紹一位有名氣的中醫給你們。不要說阿姨多事,我只是關心你們罷了。我看著男孩長大,他一向身體不錯,倒是女孩你,臉色不算紅潤,找個中醫調理一下也是好的..…」未待男孩與女孩夫妻倆回答,另一位同席的二姑姐已急不及待接力,盡露「提點」後輩的長輩風範--------明顯地,她特別「關心」女孩的身子。

男孩和女孩不是愚蠢的人,沒有可能不明白長輩們的話中有話;更何況,那些打著「關心後輩」旗號的人已不是第一次這樣對待女孩了,他們又怎會看不出那些人的本性?看著被怪責的太太,男孩感到憤怒,表情變得極不自然,細心的女孩當然察覺他的心理變化。

她,不怕自己受點委屈,她擔心的,是男孩會在人前失儀,衝口而出說出不該說的話。

「很久前我已打算看中醫了,但不知道哪位較為可信。阿姨願意介紹,就安心多了。」女孩微笑著,搶先給了一個大方得體的回應。說話之時,白色桌布下,她以小掌心輕掃男孩的手背安撫他,以肢體語言溫柔地告訴他「我沒有事,不用掛心」。

「對呀﹗參考二姑姐意見,對你有幫助的。我在你這個年紀時,已有兩名小孩了。做女人,切記肚皮要爭氣啊﹗做個好生養的太太,讓人刮目相看,哈哈哈哈哈..

隨著一個連男孩也不知道該如何「稱呼」的遠房親戚那聲「哈哈哈哈哈」,席上另外九名深懂「人情世故」的親友們馬上識趣地發出「條件反射式」的僵化笑聲和應。霎時,席間好不熱鬧,僅得一對年輕夫婦在桌下手握著手,心靈上互相扶持,默不作聲。

「九時半了,我們是時候回家,你們慢用」不想太太再受委屈,男孩做了一個決定───他站起來,拉開椅子,以不太友善的語氣向長輩們告辭。他這突如其來的不禮貌舉動讓女孩驚訝。點點驚訝之餘,也讓她感到窩心。

「才開席半小時,何須這麼快回家?」大伯父有點不滿地說。

男孩沒有理會,只是拖著女孩朝酒樓的出口走去,頭也不回。此刻,在他心中,妻子比什麼「後輩應有的禮貌」更為重要。

*          *            *

人流不多的小街上,男孩滿懷心事,漫無目的牽著女孩的手向前走。

「橫豎剛才大家都吃得不多,不如吃點東西才回家,很久己沒有吃豉椒炒蜆了,你可要陪我呢﹗我們快點走,不然滿座了,只有看的份兒喔﹗」女孩像個咀的十八歲少女,裝出可愛的樣子逗男孩開心,拉著他加快腳步。

其實,女孩不是不愛豉椒炒蜆,但她最愛吃的食品是意大利飯。充滿鑊氣的炒蜆是男孩的至愛。

「等等,,,,」男孩停下腳步。

「什麼事?」女孩回頭看著他,一臉疑惑。

「我早就不應該讓你受這樣的委屈了已不是第一次….是我不夠勇敢,累及你..」回想先前晚宴中的種種,男孩垂下頭,話語中帶著深深的愧疚,聲線開始變得沙啞。

「沒有這回事,你剛才很勇敢,不是保護著我,把我帶離火坑嗎?」留意著男孩神情上的轉變,體貼的女孩明白他心中的鬱結,從手袋裡掏出紙巾。

男生,不論性格上多剛猛,總有在愛人前流淚的時候,而他,也只敢在愛人前落淚。

「一直以來,保護著我的是你..」男孩緊緊擁著長久以來被人誤會的妻子嗚咽。

「明天告假,陪我看專科醫生,好嗎?我很害怕,我希望你可以留在我身旁

「不用擔心,我會陪著你走下去的。」女孩像哄小孩般撫慰男孩脆弱的心。「就像,當天我患重病時,你留在我身邊,好好照顧我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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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則留言:

  1. 潔潔有時候會羨慕外國的生活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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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是因為生活節奏不急,壓力沒有這麼大嗎?還是其他?

      BTW,潔潔,也許將來,說不定有天你會到外國定居的,你比不少人更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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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生活節奏及壓力,這兩個問題,某程度上是可以個人調節的。我意思是傳宗接代的觀念.....可能我答得模糊,應該是外國人的思想。

      SU,為何會認為我會到外國居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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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潔潔,其實不是認為你會去外國居住,只是...um,感覺上 (男孩理性得黎有時都會講「直覺」gar),如果你想,你現在那位該有能力帶到你去外國定居。(當然,如果你指的外國是「非洲」、「中東」,咁例外lor) =P

      傳宗接代,我們這代未必有很大渴望,反而來自家族的壓力會較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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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對呀!我們這一代可能渴望不大,但家族的壓力是巨無霸王!潔潔的細表姐...也是原因之一。

      ABC?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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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時代變了,有冇孩子很多人都冇所謂,不過,長輩的壓力和煩擾我也明白。很多時都會影響兩人間的感情,這也是事實。兩人相處,eq 要很高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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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父母,也許還說得過去 (當然,最好父母也不會施壓啦)。但那些叔伯姨媽,一兩句問下開下玩笑無妨,施壓的話,又幾時輪到他們呢?有了孩子的話,父母或者還會幫下手照顧,那些姨媽姑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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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編個故事很不容易,你很有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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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謝謝你來看。其實,有時寫寫下,都有接不下去的時候gar。抖一會再來過lo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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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看題目時,很容易誤會是女孩不育...@@
    現在的人身體越來越差,能夠生育真的要好好珍惜 ^^
    聖經說以撒為不育的利百加祈禱,神應允,她便懷孕生了雙子(創世記25:21),希望故事的主角都好返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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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所以,在不育兩字加了個引號,哈,故事中的親朋都以為女孩不育,實則不是。

      說起聖經人物 (有錯的話請提提我,也可補充),舊約入面d先知好似好多都好長命,甚至年老也可生兒育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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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對呀 ^^ 似乎古人襟老些~
      亞伯拉罕太太撒拉(撒萊)到90歲才懷孕生以撒的 (創世記17:17);
      撒迦利亞的妻子以利沙伯也是年紀老邁才生施洗約翰。(路加福音1:5)
      不過,都是神應許才得的,原本都不育的吧~~
      (還有,聖經人物的結婚年齡都很遲呢,通常3、40歲才結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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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哈哈,唔只聖經喇,現在社會中3、40歲才結婚的也不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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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其實, 那些叔伯姑姐也太過時了吧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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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希望我地他日做人叔伯姑姐時,會有d唔同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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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作者已經移除這則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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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我身邊有兩位朋友說:"如果從新來過,她/他們會選擇不生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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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相信,說得這句話,在養兒育女時該遇到一些挫敗或困難。儘管如此,既已生了下來,撇除極端情況,還望好好照顧他們吧,至少提供子女基本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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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她/他們都很用心的養育他們的子女,只是她/他們感覺下一代的年輕人面對的竟爭和壓力將會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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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原來如此,那句灰灰地,嚇一嚇我 =P。

      說得對,社會環境變化大,即使踏入社會工作前,現在連學位 (已經不是說大學學位,某些地區連幼稚園學位也要爭一輪)也爭得好緊要。幸好,孩子的抗逆力是可以慢慢培養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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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不結婚、不生育、不談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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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結不結婚、生不生育,倒是較易控制。呵呵,愛情..來的時候,擋也擋不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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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我不會羡慕愛情,也不想談愛情。
      我個人不贊成愛情,也不反對人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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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現在這情境真是少之又少出現了,這一代長輩,連父母對子女說話也小心翼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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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這一代長輩,連父母對子女說話也小心翼翼呢--->哈哈,怕子女「一言九頂」,還是怕「傷害子女的心靈」?=P

      也許,時代變了,父母已開始放棄昔日較傳統的一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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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假如我是故事中的男孩會對那些姨媽姑姐說:「其實生育與否是兩夫婦的私人問題,何須別人多加意見!謝謝關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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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你這個方法,哈,又的確比故事中小男孩得體得多。^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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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芬妮以前真的有被媽媽捉去看中醫!!! 皆因結婚多年都不想有小朋友而已, 也順着去看, 但藥就一D都沒吃! :P
    只要不着緊人家說甚麼, 笑笑的回應, 人家也奈何不了甚麼。畢竟現世代, 年青人更有話事權啊!
    長輩, 都要後輩尊重, 才能有份量嘛!
    芬妮很早就搬離家, 很難有長輩壓力呀!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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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哈,「順著去看,但不吃藥」,果然識tum老人家。^_^

      男孩的做法是「激左小小」,可能,因為自己而連累妻子多次被人欺負,心情煩燥一些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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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 話說了出來就是令人難堪,還要是眾目睽睽之下,但的確很多親戚長輩,即使不理解箇中原因,也會自以為是的教訓一番。
    不想結婚,不想生育,總不等於嫁不出,或「冇得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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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開一下玩笑問一兩句無妨,施壓就無謂了。老實講,雖是同一家族,但分分鐘一年見不了兩次,又為什麼覺得自己有這樣的威望與能耐去就他人生育不生育多多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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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 SU, 這篇貓未看...遲些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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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不用急,慢慢,知你最近忙於看書嘛。=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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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SU, 你笑貓! 最近, 我真的太愛看書....你看我最新一篇卜, 自己中毒太深...
      說回你這篇卜, 生兒育女的事, 不是一般人想像得易...旁觀者就不應指指點點的....至於當事人嘛...凡事不可強求, 這是我貓貓多年的人生經驗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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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見到呀,練「心經」嘛﹗ =P

      生兒育女,就算兩個人身子沒有什麼大問題,生不了就是生不了。唔少人以為,不做安全措施就可「一擊即中」,實際上不是如此簡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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